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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山水传说(第3集)榕溪阁传奇

一、秋黄昏外榕溪

一叶扁舟,停泊在古南门。

59岁的北宋书法家黄庭坚,钻出船篷,站在船头舒展身子。

鹦鹉在岸上拱手道:“来者可是山谷先生?”

黄庭坚:“罪臣黄庭坚,贬放宜州,路经贵地,天色已晚,借此停泊一宿,明天一早便离去。”

鹦鹉:“山谷先生,我奉主公之命,在此等候您多时了,请上岸来,喝杯水酒,聊表我地主之谊。”

黄庭坚:“罪臣不敢。”

鹦鹉:“山谷先生,咱们纯属私情,不干朝政,请上岸来,但说无妨。”

黄庭坚:“那就多谢了。”离舟登岸。

鹦鹉扶他上了岸。

黄庭坚观赏着古南门,“这叫什么门?”

鹦鹉:“这是唐建古城门,如今桂林城域早已南扩,留此门作旧城的见证罢了。”

黄庭坚:“既如此,为啥不写个门额留存?”

鹦鹉:“它专候大书法家您来一展风采呀。”

黄庭坚笑着摇头,“可惜没有笔墨。”

鹦鹉:“城楼嫦娥庙里,早为先生准备好了。”

黄庭坚看到溪边一堆堆黑泥,“那是什么?”

鹦鹉:“那是从榕溪里捞起的淤泥,晒干后用来培植桂花树木。”

黄庭坚想了想,解下腰布带,沾上淤泥,一跃抓住城门头上的石缝,飞快地在门头写下“古南门”三个字,然后跳将下来。

鹦鹉:“先生好功夫、好书法,城上请。”

俩人登上古南门。

狩猎神在城头迎接客人,“迎候山谷先生。”

黄庭坚:“你们太客气了。”

狩猎神:“先生乃唐宋八大书法家之一,请还请不来呢。”

黄庭坚:“惭愧、惭愧。”

他四顾远景,吟诗道:“桂岭环城如雁荡,平地苍玉忽嵯峨,李成不在郭熙死,奈此百嶂千峰何……”

狩猎神:“好诗啊。”

黄庭坚:“有传闻说,眼前水城,是嫦娥仙姑的眼泪,滴成的两汪清池,怎么变成榕溪了?”

狩猎神:“因为范蠡带西施隐居桂林,开凿西湖,经历一千五百多年变迁,而形成了如今一水抱环城的格局。”

黄庭坚:“有山无水不为秀,有水无山不为奇,桂林山清水秀,好地方啊。”

狩猎神:“酒逢知已,一醉方休,请请请。”

三人步入嫦娥庙。

庙里,黄庭坚在桌上书写《五君咏》诗。

狩猎神:“六百年前,颜延之写下这五君咏妙作,如今山谷先生又为它留下墨宝,桂林一定要在先生停船系舟之处,筑阁修亭,把这诗书,刻碑立处,让其万古流芳。”

黄庭坚:“区区罪臣,岂敢奢望。”

狩猎神:“历史自有公论。”

黄庭坚喟然长叹,“啊,那就让历史来评价吧。”

二、秋日外榕溪

少年少见多怪在钓鱼。

32岁的南宋诗人刘克庄在榕溪阁前赏景吟诗:榕声竹影一溪风,迁客曾来系短篷,我与竹君俱晚出,两榕犹及识涪翁……

少见多怪:“涪翁是谁?”

刘克庄:“山谷是黄庭坚的字,涪翁是他的号。”

少见多怪:“管他黄山谷,黄善骨,钓条鱼来炒酸辣椒,好下饭。”

刘克庄:“哼,有辱斯文!”

少见多怪:“山谷有啥了不起的,值得你又为他吟诗,又为他护面子。”

刘克庄指着古南门,“你看、你看古南门那三个字,就是当年山谷先生用淤泥写的,一百多年啦,还跃然榜上,好功夫啊!”

少见多怪:“上面又没有名字,谁知道是谁写的,民间传说,我才懒得信。”

“哼,对牛弹琴!”刘克庄拂袖而去。

少见多怪:“你对牛弹琴,我还对马弹簧呢,少见多怪。”他打了自己一耳光,“王八蛋,怎么骂起自己来了。”

这时,老者倚老卖老提着渔具来了。

倚老卖老:“少见多怪,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?”

少见多怪:“哎,倚老卖老,你又来了。”

倚老卖老:“自从昨天认识了你,我发现我跟你蛮投缘的。”

少见多怪:“呜,我的爱好多着呢,全说出来要吓得你的眼珠子暴螺蛳壳。”

倚老卖老边钩鱼饵边说:“怎么个多法,是菜里多一只苍蝇,还是汤里多一颗老鼠屎?”

少见多怪:“你别倚老卖老瞧不起人,我的爱好多如兔子毛,琴棋书画医诗酒,油盐柴米酱醋茶……”

倚老卖老:“行了、行了,琴棋书画能跟油盐柴米扯到一堆吗,俗不可耐。”

少见多怪:“怎么不可以,没有油盐柴米你怎么过日子,连日子都没法过你还谈什么琴棋书画。”

倚老卖老:“嘿,这么说你还有点歪理、谬理、伤天害理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伤天害理也是理,我的爱好,一个字包括一个大项目,比如书,就代表美术,诗书画印,书有二王笔法,颜筋柳骨……”

倚老卖老边钓鱼边说:“停停停,你别提这些人,我听着就来气。”

少见多怪:“谁招你了?”

倚老卖老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人,也配书法?”

少见多怪:“什么、什么,你别在倚老卖老好不好。”

倚老卖老:“我跟你说,柳公权的字,一笔笔全像棺材钉,吓死人了。”

少见多怪:“咦,有你这样评价书法的吗,那颜公呢?”

倚老卖老:“颜真卿,不值一谈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你谈不出当然是满姑娘咳的痰。”

倚老卖老:“白长了你,你看颜体的那一挪,全是开叉的。”

少见多怪:“那不是他的独特风格吗。”

倚老卖老:“什么鸟风格,那叫笔力不足,力不到位。”

少见多怪:“照你这么说,还有谁的字好,黄山谷、黄善骨,我刚才知道。”

倚老卖老:“那就更不用提了,苏东坡的字,像一只只蛤蟆,黄山谷的字,像一条条蛇。”

少见多怪:“刚才还有一个毛秀才,在这唠唠叨叨,黄山谷的字,怎么、怎么好。”

倚老卖老:“好的你还没见着呢。”

少见多怪:“谁?”

倚老卖老:“我呀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你也会书法?”

倚老卖老:“我不但精通书法,还能用眉毛写字,天下一绝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什么、什么,用眉毛写字。”

他放下鱼具,去摸倚老卖老的眉毛。

倚老卖老拍开他的手,“少见多怪!”

少见多怪央求他,“你教我、你教我。”

“别闹。”倚老卖老一收鱼线,钓上来一条大鱼。

倚老卖老握着鱼,“少见多怪,走走走,到我那喝酒去。”

少见多怪:“那你要表演眉毛写字给我看。”

倚老卖老:“到了我家,还用你说吗,收拾家伙,回!”

俩人收好渔具,走了。

当俩人进古南门时,少见多怪望着门头,“古南门这三个字,居然是黄山谷用淤泥写的,百多年了还完好如初,神了、神了。”

倚老卖老装聋作哑,直往前走。

这时,狩猎神和鹦鹉巡逻至此,俩人一路走到榕溪阁前。

狩猎神感慨地抚摸着阁柱,“啊,榕溪阁,当年山谷先生的音容笑貌,还历历在目,转眼就是百年过去了。历史,到底还了山谷一个公道。”

鹦鹉:“主公,每次巡逻到这里,你总是感慨万千。”

狩猎神:“能不感慨吗,山谷先生,死得太惨了。”

鹦鹉:“是啊,那些封建王朝,真是无情无义,坐牢还有个房子遮风避雨,何况山谷先生,被贬下来也还挂着个虚职嘛,地方上不给工资,不给住房,山谷先生睡在小小的土地庙里,腿一伸,脚就伸出窗外去了,人又有病,让大雨活活淋死去,真是太惨了。”

狩猎神:“感谢张栻先生为山谷盖起这纪念建筑榕溪阁,黄庭坚的在天之灵,也可以瞑目啦。”

三、秋日内客厅

刘克庄和胡槻在品茶闲谈。

刘克庄:“胡大人,我想把山谷先生的五君咏书法长卷,从榕溪阁里取出来,刻石留芳,让世人景仰,不知大人意下如何?”

胡槻:“克庄啊,我邀你来桂林共事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彰显五君咏,也是教化于民的好事,你就放手干吧。”

刘克庄:“只是那开榕溪阁暗锁的钥匙……”

胡槻:“是啊,这倒是个大难题。当年张栻在桂林为官,筑起榕溪阁,竖立黄庭坚系舟处来纪念山谷先生,并把黄山谷的书法五君咏长卷,锁进了榕溪阁楼上,当众把钥匙丢进了榕溪,宣布,今后谁有缘得到钥匙,五君咏书法长卷就归他收藏,一晃七十年过去啦,自今钥匙下落不明啊。”

刘克庄:“张栻是何等人物,弄出这等反常规的事儿来?”

胡槻:“张栻就是前朝抗战派张俊的儿子啊,后来岳飞被秦桧迫害,张俊也被罢了相啦。”

刘克庄:“原来张栻乃兵家子弟,果然出手不凡。”

胡槻:“张栻也是个抗战派诗人,他在桂林任静江知府,有意筑榕溪阁纪念黄山谷,也就不难理解其用心啦。你要彰显五君咏,更是一脉相承啊。”

刘克庄:“惭愧、惭愧,晚辈怎敢与先贤相提并论。”

胡槻:“克庄啊,我看你的诗才,也是可以流芳百世的。”

刘克庄:“大人谬奖了。”

胡槻:“年青人,好好干吧,先在地方上做出政绩来,一有机遇,老夫一定向朝庭举荐你。”

刘克庄:“谢大人栽培。”

四、秋日内草舍

四壁挂满陈旧、皱折、破烂的狂草书法篇什,头顶上用绳子拉成井字型,上面也挂满了没有章法、没有底功、没有韵味的狂草书法篇幅。

少见多怪看天书般在纸片中来回张望,一脸迷茫。

倚老卖老右手持破茶壶,左手摇烂扇子,跟在他身旁,“怎么样,有味道吧?”

少见多怪:“你写的这些字,我怎么一个也不认识。”

倚老卖老:“哎,算你说到点子上了,看来我找到知音了,我要把平身本事传给你。”

少见多怪:“我是说,你写的字,我一个也不认识。”

倚老卖老:“狂草书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,你知道不?”

少见多怪:“不知道。”

倚老卖老:“不知道我告诉你,狂草书法的最高境界,就是你狂出来的字,不但别人不认识,连你自己也认不得,这就是最高境界。”

少见多怪:“认不得那还算字吗?”

倚老卖老:“书法、书法,书是文字,法是艺术,把文字提升为艺术,所以你就不认识了,就好比是神仙,神仙能看到你,你看不到神仙,是一个道理。”

少见多怪抓着头,“我我我,不明白。”

倚老卖老:“如此高深莫测的理论,你一听就明白了,那我这个天师不是白当了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书法界只有大师,没有天师。”

倚老卖老:“教你书的是人师,教你法的是大师,教你道的就是天师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书法天师是谁?”

倚老卖老:“不就是我倚老卖老吗。”

少见多怪:“这个这个,我还是不明白。”

倚老卖老:“你刚入我的道门,当然不明白,等你送了我七十二条牛肉干,你自然就明白啦。”

少见多怪:“那那,你用眉毛写字给我看。”

倚老卖老:“喂喂,少见多怪,用眉毛写字,是我耗尽毕生心血创造出来的绝技,怎么可以轻示于人。不过我会把我的狂草书法作品,刻成一块块碑文,竖在榕溪阁四周,供人欣赏的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你不亮出你的功夫来给大家看,谁会相信你呢。”

倚老卖老:“难道我这一屋的作品,还不能说明问题吗?”

少见多怪:“人家可以说,你是用毛笔写的。”

倚老卖老:“你找、你找,你在这屋子里找出了半支毛笔,我当着你的面把它吃了去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人家可以说,你把毛笔藏起来了。”

倚老卖老:“那你挖、你挖,挖地三尺,看看挖不挖得出毛笔来。”

少见多怪:“人家可以说,你把毛笔藏到野外了。”

倚老卖老:“真是少见多怪,你这么怀疑师傅,我还怎么教导你。”

少见多怪:“我没拜你为师呀。”

倚老卖老:“你不拜我为师,你来我这里干嘛?”

少见多怪:“你不是叫我来喝酒吗。”

“对对对,”他从桌子底拿出一个空酒瓶来,“你去打酒,我来弄菜。”

少见多怪接过酒瓶,站着没动。

倚老卖老:“快去呀。”

少见多怪:“给钱呀。”

倚老卖老:“你先垫着不行吗?”

少见多怪:“我有钱早买回来了。”

倚老卖老:“算了、算了,改日再喝吧,我累了,想先睡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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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编辑于:2012/2/1作者: 桂林旅游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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